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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級(A)

發佈日期:2019-03-03

我們這一班~四年級

 

爸爸媽媽,

 

收信平安。

 

    雖然平時和孩子們朝夕相處,也有露營過夜的經驗,但要帶著二十五個毛頭小孩在外生活四天三夜,許多的未知縈繞心中,我帶著揣揣不安的心出發。

 

    幸好幼功老師和島嶼農場提供豐富的環境,讓我們在工作中建立次序與安定;這轉變從一踏入三合院開始。

 

    這次安排男孩們住帳棚,女孩們住室內。有孩子看見晚上要睡覺之處的粗糙和簡陋,反應訝異。不一會兒,幼功老師開著貨車,卡搭卡搭的運走堆放的稻草。然後所有人動了起來,孩子搭帳的搭帳,掃地的掃地。最後如小堡壘般的帳篷搭好,室內擦拭乾淨可以脫鞋子,廁所也被幾位「威猛先生」清洗乾淨。(我們忘記帶廁所清潔劑,借用三合院用品。不知為何孩子對「威猛先生」品牌異常興奮)

 

    第一夜孩子在興奮的情緒中入眠。

 

    農場工作需要大量的勞力投入;但是細心觀察,幼功老師表面上要求孩子,工作安排上也處處考慮到孩子的年齡發展,還有呼和吸之間的替換。早上三組孩子輪替負責不同工作,所以當第一組「小螞蟻」去割草餵牛時,其他兩組「獵鷹」和「穿山甲」雖羨慕卻不抱怨,因為隔天就輪到自己。下午回到農場,全班的共同目標是收集的三日的堆肥材料—乾稻草。在烈日下忍著燥熱和稻草的毛刺引起的熱癢,除了用準備的藥材舒緩,最好的良藥就是搭坐幼功老師的卡車,我又稱它是「四年級的白色敞篷車」。在尖叫聲還有呼呼的引擎聲中,所有辛苦和不適都一掃而空。

 

    最後一天爸爸媽媽看到的高達一百二十公分BD堆肥,是整個農場的靈魂啊!裡面有來自菜園的蒲公英、咬人貓、西洋耆草、洋甘菊製成的配方,孩子們一邊唱歌一邊踩踏的稻梗、兩條母牛的牛糞水……。半年成熟後,這將是復甦土地的珍貴禮物。

 

    農場的生活裡,休息時間同樣是熱鬧豐富。因為嚴格的吳老師不讓孩子帶書本、玩具、手工,於是三合院的雞鴨鵝和貓咪成為孩子的好玩伴,孩子對於哪隻鵝會被誰欺負觀察細微。院子前後各個隱密處更是讓躲貓貓的難度瞬間升級,最後連衣架也可以發展出套圈圈的遊戲。第二日晚上男孩們被邀請進屋子欣賞女孩們演出的戲劇演出。房間的木板床成為舞台、頭燈用來打光、地墊是座位、還有VIP座保留給哥哥姐姐和稍早因故掉淚的阿清,其他人在「劇場人員」引導下安靜入場。

 

    最後一晚,哥哥姐姐特別帶孩子們到社區探險,和善的村民借我們場地玩大地遊戲,尖叫呼喊聲不輸旁邊鑼鼓咚咚的順天宮。最後在漆黑的鄉間靜默行走,看見的星星比平常多。這晚的結束圈孩子們分享個人體驗和改變,令我訝異的是平日幾位少發言的孩子也主動回饋。黑暗中,我們圍著燭火,說著自己變勇敢可以摸牛糞、體力好像更好、出發前的不確定到驚訝時間的快速流逝……

 

    這晚我回顧著孩子們的話語,身體是疲憊的,心靈是滿足的。

 

    當然不是每一刻都是順遂如意;有人對伙食有意見、有人抱怨老師的規範,丟拖鞋到屋頂的孩子會被「處理」,而和同學間的磨合也不會因換個環境而完全消逝。過程中我也因面對有孩子逃避工作,在讚美、鼓勵和要求中掙扎。      

 

    這趟學習在此暫告一個段落,所有的發生雖不管好壞,我心懷感謝,也感受到背後二十五個家庭的齊心協力;感謝第一天陪伴設定的閔媽咪、半夜送孩子就醫的清爸、被蚊子攻擊的守夜媽媽、隔天清晨的暖心咖啡、守護孩子並以身作則和孩子一起工作的涵爸和芸爸,以及在家守候的各位。

 

    點點滴滴我會和孩子在日後的課程中透過書寫、討論等方式來沉澱。

 

最後和您分享幼功老師的勉勵:

    「……在這次初體驗之後,也期盼接下來學校每年的農耕課程中,扎下孩子愛土地、愛農耕的情感。一定要讓他們持續的工作,再提出問題。努力尋找答案的過程中,體驗大自然的奧妙與智慧!」

 

四年級導師 娟娟書

己亥 雨水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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